需要下锅煮一煮的东西,就更没有这个忌讳。
“豁,秦兄弟这是早就准备好了啊。”
冷风一吹,刘海中眯了眯眼睛。
“嗨,老哥这话说的,赶早不赶晚嘛,这大晚上的,要是临时在弄这个,不是耽误时间嘛。
咱们,走着?”
秦国平并没有反驳自己提前准备的事。
只是朝着老阎家歪了歪头,算是问了一声,要不要过去。
“哎,走着。
这大晚上的,两家离得这么近,老阎怕是睡的也不踏实。”
刘海中点了点头,开口来了一句双关。
“哎,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当老的,能看着他们结婚就不错了。
要是能抱上个大胖孙子,这心里面啊,那比什么都强。”
也不知道秦国平是听出来没有,还是故意装作听不到。
对于刘海中话语中的揶揄,秦国平却是止口不谈。
“是啊,儿孙自有儿孙福。”
嘴里念叨着,刘海中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自家那个闹了分家的刘光齐。
前些天刘海中托人打听了一下。
说是刘光齐他媳妇,已经怀孕了。
“老哥,到了。”
浮想联翩之间,两人没走几步就来到了老阎家门口。
“咚咚咚~老阎,睡了没?
我,刘海中,有点事要找你商量商量。”
刘海中贴近门口,抬手敲门,就听着屋里一阵桌椅板凳摩擦的声音传出。
“嗝~”
毫无征兆的一声风嗝之后,屋内的声音瞬间停顿了一番。
不等刘海中想明白这嗝是从哪来的时候,就听到屋内,阎埠贵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
“是老刘啊.这.嗝.大晚上的,有什么事么?嗝~”
好不容易把这一句话说完,就听到屋里的阎埠贵小声的开口要热水。
甭管是冷风嗝还是吃饱撑的。
喝热水都是顶用的。
“哎,有事跟你商量,先把门打开。”
进了屋,关上门。
密封不那么紧闭的空间之中,麻布袋子上沾染的羊膻味,就像是一团火炬一样,不停的扯动着老阎家几个孩子的心神。
这个孩子,也包括阎解成。
孩子的界定方面,这个时候就很迷惑,不管多大的孩子,有了工作就算是大人。
不管多大的大人,只要还打光棍,一次婚都没有结过,都会被人当成孩子。
“老刘,还有这位是秦怀安他爹是吧。
您二位这大半夜的上门,还拎着东西,怕是要为难我了吧?”
阎埠贵看着放在桌面上的袋子,听着袋子里面,冰冻的羊肉卷跟油纸摩擦碰撞的声响。
明明已经吃的饱饱的。
可问着空气中散发的羊膻味,阎埠贵的肠胃又不争气的咕噜起来。
寻常人家,每个月就那么一点定量的肉和油。
只是看到,脑子就会不受控制的帮助肠胃回想起,上一次吃荤腥是什么味道。
也就是刘海中李茂他们日子不错,工资不低,在厂里吃饭的油水不算少,外加每七天还有一次中灶,这才敢吃那么多。
但凡换个不怎么吃油水的人,就晚上吃的这一顿。
夜里非得往外面的公厕跑趟儿。
“哎,也不算是什么难为人的事。
只能说,人老秦家是个讲究的。
要是换成院里的其他人,就比如傻柱,保不齐惹出事之后,他还会在你家门口耀武扬威。”
刘海中不高不低的说了这么一句。
拎出傻柱当背景板,也是预料之中。
别看现在傻柱好了一些。
可要说人品,在这四合院里,傻柱还真就是跟老贾家差不多的底线。
哦,当然,现在得多加一个老周家跟老易家。
“别,甭说傻柱,这夯货就算是结了婚,我也不怀疑他能干出来什么坑人的事。
大晚上的,这味儿又那么重,咱们有话说话,别在这里拐弯抹角的。”
阎埠贵咕噜了一下嗓子,将自己的目光从不断散发着诱惑的麻袋上移开。
尽可能的无视自己耳边的口水吞咽声,义正言辞的说着:
“丑话咱们说前面,老刘,今儿你是当面子人来的,说话归说话,咱们可就公正着来,不讲其他的交情了。”
“嗨,这不是应该的么。
左右都没有什么坏事,咱们就摊开了说,真要是谈不成,那也是没有这个.哎,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冷风一吹,酒劲有些上头的刘海中,话都到了嘴边,这才反应过来那两个字不能说。
没有说出口,但是互相之间也都明白了刘海中的意思。
缘分嘛。
这玩意,这时候也算是迷信的一种。
等到刘海中把秦国平他们的请求一说。
阎埠贵却是皱起眉头,心中不断的思考着,这件事成功的可能性。
于莉是个好姑娘。
有工作,能持家。
要是阎解成能把于莉娶到家,他们老阎家的家底还能厚上一些。
要是不同意,秦怀安就是跟于莉谈妥。
老于家那边也肯定不会同意。
阎埠贵打听过的,他们家自打于胖出了事之后,面子里子在街坊邻居之中,那是一落再落。
但凡有人张扬一声,说于莉跟人处对象的时候戗行,老于家的老于头,非得炸窝不可。
换句话说,这件事他们家占了一些道理。
稍微使一些坏心眼,阎解成成不了的家,秦怀安也成不了。
不过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要是漏了出去,怕是这街坊邻居往后都没得做。
同意?
那今天就能白得五斤高的羊肉卷,还有几根大骨头。
羊肉卷吊起来冻着,外面的天那么冷,就算放到过年也不会坏。
大骨头熬成汤,就算天天泡馍馍,也能吃好久。
心里想着那些肉,阎埠贵是真的想开口答应。
可是吧,阎埠贵又担心,自家那个不争气的阎解成,别到最后连秦怀安都比不过。
真要是那样,他们家可就真的丢人了。
两家离的那么近,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万一在听到点什么动静。
怕是阎解成想死的心都有。
之前刘海中一语双关的话,秦国平当做听不懂,阎埠贵这边却是自己就想了出来。
“老刘啊,这个事吧”
“刘大爷,您说的是真的?只要答应公平竞争,这肉就归我?!”
阎埠贵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
一旁闻着味,不停吞咽着口水,眼睛都快发绿的阎解成没有礼数的插了句嘴。
“解成!平日里我怎么教你的?
长辈说话,你少插嘴。
我们老阎家诗书传家,你怎么能这么不顾及颜面?”
阎埠贵的脸色变了变,转过头,语调严厉,但是依旧压抑着声音的高低。
夜深人静,要是吵嚷起来了,难免会让人说闲话。
“诗书传家?爷爷都给人当入赘的去了。
咱们家这诗书,早就被扔到火坑里了。”
阎解成不屑的撇了撇嘴,嗅着混杂了火锅味道的生羊膻味儿,脑子里已经什么都不去想。
“你!
解成!你怎么说话的!你!你!你给我面壁去!”
就这么一句话,阎埠贵就被阎解成给气的浑身直哆嗦。
“面壁就面壁!但是在面壁之前,我得跟刘大爷,还有秦怀安他爹把这件事给谈妥了!
不就是公平竞争吗?
这事我答应了!
甭管我爹认不认,明天我找个机会,当着院里街坊的面把这事说一说。
有上那么些个人知道,这事就算完成了吧?”
说归说,可阎解成的眼睛,还是一直盯着装了羊肉卷的麻袋。
刘海中跟秦国平面面相觑,互相看了看,终究是没有说出来什么。
“老阎啊.你看这事”
刘海中有些麻爪,任他怎么想都想不到,一向自诩为家教严明的老阎家,竟然也能交出来这种孩子。
原本以为刘光齐够离谱的了。
现在这么一看,阎解成也没有好哪去啊。
只是这么一想,不知道怎么的,刘海中的脑子里就想到了那句戏文-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这事.这事就这么着吧。
不合礼数了一些,但是这话都出口了,我也不好说些什么。
东西我收下了,这事就这样。
老两位,您二位麻烦回避一下,我们家还有点事,不方便外人见。”
阎埠贵拧了拧嘴角,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纠结。
当着外人的面,有心想要让自己表现的大气一点,可一想着阎解成刚才的话,心里的火就歘歘的往外冒。
这么两夹劲之下,阎埠贵的表情能好看了才怪。
茶水都没有准备一杯,就这么送了两人出门。
前前后后,拢共算在一起还不到五分钟。
前院里,听着老阎家屋里传来的一丝动静。
秦国平感觉这事多少有些不太真实。
“这事.啊这事.这就成了?”
“没错,这就成了。虽然出了一些意外,不过也不怎么影响结果。
就是吧,有些苦了阎解成了。
老阎平日里看着不显山不漏水的,但是这人心里有杆称。
今儿阎解成犯了忌讳,怕是有些好果子吃。”
刘海中唏嘘的说着。
想到自家之前的那一堆烂摊子,自己也说不上是个什么感觉。
至于秦国平?
听到了刘海中这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去想其他。
哎,成了好,只要自己的孩子事成了。
阎解成怎么样,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那行,既然事办完了,咱们就回屋吃饭去!
出来饶了饶,肚里又感觉饿了。
面醒的应该也差不多,正好让老哥尝一尝我的手艺!”
两人说笑着回了秦怀安的屋子。
此时,老阎家。
阎埠贵正提着一盏马灯,摇晃在跪在地上面壁思过的阎解成眼前。
“知道错了没?!”
“知道了知道了,下回我不说了就是了。
不过那羊肉卷?爹,那可是我做出牺牲才换来的!
这里面的份额,我得占大头吧!”
阎解成没有抱屈,嘴里依旧想着怎么在羊肉卷里占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