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她看着,就让她闻味儿,一口都不给她吃!”
棒梗敲着手底下的青蛙,嘴里不紧不慢的说着。
“对了妈,你说一停下来就要干活,是不是跟你这一样啊。
我看奶奶整天什么都不干,有空了就在外面溜达。
每天抱回来一堆脏衣服,还让你干活。
妈,铁篱笆里面,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棒梗用头顶着秦淮茹的手心,眨巴着自己的眼睛,抬头看向眼眶红润,努力抿起嘴角的秦淮茹。
假话不伤人。
事实才伤人心。
“不是.妈不是.铁篱笆里面,可比妈妈干的活多了。
他们做了错事,要为自己的错事付出代价。
棒梗,你听妈的话,你可千万不能学坏啊!千万不能学坏!”
哽咽着声音,压抑着心底的心酸,强忍着想要啜泣的欲望,秦淮茹很是郑重的说着。
“行了行了,跟我这演什么呢演?
就我不好,你秦淮茹哪都好行了吧。说说说,说个没完了还!
棒梗是我们老贾家的孩子,用的着你多说么。不就是一碗炒肝么?
棒梗!别围着你妈了,让你妈赶快干活。
把手头上的忙完,等会奶奶带你吃炒肝去!”
贾张氏撇了撇嘴,根本看不上秦淮茹的这些小手段。
“炒肝?奶奶要请我吃炒肝?!”
一听这话,棒梗的眼睛刷的一下就亮堂了起来,摇晃着头,将耳朵从秦淮茹的手中挪出。
“对,奶奶请你吃,还有那羊肉。
上次那羊肉不好,柴的很,嚼不动。
你让你妈多干点活,多缝几件衣服,回头奶奶手里有了钱,奶奶带你去吃东来顺!”
越是往后听,棒梗的眼睛越是发亮。
听到最后,口水都快忍不住流淌下来。
“哦哦哦~!吃东来顺喽,棒梗要吃东来顺喽~”
挣开秦淮茹的束缚,棒梗穿着袜子,在炕上一蹦一跳的喊着。
全然没有看到一旁秦淮茹眼中的伤心和委屈。
“奶奶,什么是东来顺啊?”
跳腾了几下,棒梗这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东来顺是干嘛的。
“东来顺嘛,就是”
贾张氏也抹了抹嘴角。
嘴里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秦淮茹幽怨的喊了一声:
“妈!你别教坏棒梗!”
“什么叫教坏!”
看着表情越发不善的秦淮茹,贾张氏悻悻的收了收嘴里的话:
“对了,上次街道不是说,易中海那老帮菜立功了么?
你到街道问了没?
最后的处理结果是什么?
还有,咱们家东旭说是去了医院,最后怎么说下的?”
“怎么说下的?”
秦淮茹犹豫了一番,回想到自己去街道打听消息的时候,王主任的表情,心里又是解气,又是失落:
“易师傅那边只是说记下了,没有给什么处理办法。
东旭东旭那边,人在医院包扎了一下,说是火烧的厉害,就出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就燎的差不多了。
之前说是在医院治病,也没有给通报。
不过街道说了,这一次是意外,治疗的费用,就不用咱们家出了。”
“不用咱们家出钱啊,那就好。”
一听到自己家不用出钱,贾张氏更是猛然松了一口气:
“算他们还有点良心。
咱们家孤儿寡母的,要是东旭给他们干活,受伤了还找咱们要钱,那才是真的欺负人。
对了。
你上次去街道的时候,他们说什么时候把东旭的工资给咱们没?”
贾张氏到底是贾张氏,只要人没死,一点都不带关心的。
“工资?哪还有工资。
街道说东旭在里面一共就没有干几天活。之前跟着人学手艺的那些天,根本不算工时的。
后面好不容易要自己独立干活了,结果还没干几天,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秦淮茹苦笑着,看着凑到自己身边敦促自己干活的棒梗,转身回到了缝纫机上。
没有了贾东旭的工资,全家人都得靠秦淮茹来养活才行。
“啥玩意!干活没工钱?
这.这不是欺负人呢么不是!不行,这我得去找他们!
怀茹,你大着肚子,说话更管用一些,你跟我一起,到时候你站到前面。
姓王的那家伙要脸,肯定不敢对你动手!
只要咱们闹的够大,我就不信要不来钱!”
贾张氏瞪圆了眼睛,一双眼角往下耷拉的三角眼,硬是被撑的完全看不到棱角的痕迹。
“妈,你就消停一会吧。
东旭还在里面呢!王主任又不是怕事的,咱们要是惹了她,万一她给里面打招呼,收拾东旭怎么办?
本来就伤着,要是再留下病根,以后出来也要不停的吃药。
这一家老小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别的我就不说了,光说棒梗的学费。
小学的学费还好,但是初中跟高中的学费,我听说可是不低的。
咱们家,咱们家这条件,总不能以后棒梗考上了,咱们家却掏不起学费吧!”
秦淮茹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纵然知道贾张氏只是在自家屋里放大话,秦淮茹也不敢有赌这是个玩笑的念头。
“学费,对!学费!
咱们家棒梗是个聪明的,以后肯定得上初中,上高中。”
贾张氏跟着念叨着,念叨着念叨着,双眼就飘忽了起来:
“秦淮茹,说到学费,这可是你这个当妈的事情啊!
就算东旭不在了,你也是我们老贾家的儿媳妇,你得养我,得养着棒梗!
我们要是过不好,那都是你没有能耐。
这一点上,你可不能往我头上靠。”
眼睛咕噜的一转,贾张氏心中就已经有了打算。
眼神飘忽的同时,心中还在盘算着自己的养老本。
之前被曝光了家底之后,院里的羊毛是薅不到了。
贾东旭的事发,让原本很富裕的家庭,瞬间挨了一击重锤。
不说破产吧,却也就剩下一百多不到的家底。
这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对于李茂来说是不到一个月的工资。
<div class="contentadv"> 对于正常人来说,省吃俭用下来,足够一个成年人活一年的。
给的票就那么多,一个人一个月五块钱买粮食,绝对不会饿死。
就算秦淮茹这些天夜以继日的干活,老贾家的家底也没有多出来几块钱。
更多的,不是被贾张氏给找借口收起来。
就是被贾张氏撺掇着棒梗,哭闹着从秦淮茹手里给套了来。
“妈,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我东旭还活着呢!”
秦淮茹哭丧着个脸,心中的压力,已经来到了脸上。
“活着?谁说我们家东旭怎么了么?
就算我们家东旭回来了,该你干的活你也得干!”
贾张氏脸上一怔,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老贾家这边没有钱,又不是她贾张氏没有钱。
别看易中海进去了,可扣了一半的家底,那也足够她乐呵的。
也就是易中海现在不在院里。
要不然啊,贾张氏老早就找空子去易中海屋里要钱了。
“我我没有说不干我只是想说.”
就在秦淮茹想要争辩一些什么的时候。
中院,老何家。
一直没有什么声响的屋里,突然传出张萌的怒吼:
“滚!何雨柱!你给我老实的去后院请人去!
你要是请不到人,今儿就别想进屋一步!”
“不是!张萌!媳妇!咱们说话办事得讲道理啊!
你这哎哎哎.别扔衣服!别扔衣服!干净的!干净的!”
傻柱的声音,伴随着他踉跄脚步出现在院中。
杂乱的衣服,一只脚在地上,一只脚在鞋里的模样,可是让在中院洗菜的街坊邻居笑话的不停。
“嗨,那什么,我们家就这样,打是亲骂是爱。
你们老了,你们不懂。
我们年轻人都这样。”
僵硬的转过身,脸上挂着同样僵硬的笑容,慌乱的整理着衣服的同时,傻柱还摆出了一副你们老了,跟不上时代的小表情。
该说不说,这小表情,那可真是有够欠抽的。
见着院里大娘的不屑,傻柱也不害臊,转身拍了拍自家的屋门,冲着里面喊了一声:
“那什么,媳妇啊,你把我鞋给我!
光着脚踩地上真的挺冻人的。”
只有一只鞋跟着出来的傻柱,哆嗦着整理着衣服。
没有鞋的那只脚,点着一下地面,然后踩到自己的另一只脚上。
直到站不稳了,这才跟地面再度紧密接触。
“傻哥!你们在干嘛呢?”
就在傻柱跟屋里的张萌商量事情的时候。
揣着竹筐的何雨水还有李晓梅,外加身后跟着的于海棠,三人有说有笑的进了中院。
澡票这东西,无论是李茂还是傻柱,家里都不缺。
也就是铁三角想一起去泡澡,这才去的街道的浴池。
听到何雨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正在敲门的傻柱,表情那叫一个尴尬:
“那什么,没有什么,一点小事,我跟张萌闹着玩呢。
那什么,于海棠你也来了啊,来的好,来的好,你们先去李茂家玩着啊。
等会我就过去找你们。
你们先去,你们先去。”
三人古怪的看着傻柱,随着距离的逐渐靠近,傻柱脸上的尴尬越发的浓郁。
“竹筐放着就行,等会我让你嫂子帮你搭。”
傻柱谄笑着,说话的时候,还摇晃着把剩下的一只脚别在另一只脚的后面。
“给,鞋。”
张萌的手中挡风的帘子里伸出来。
跟着带出来的,还有傻柱的袜子。
袜子的前头,有着一个不算明显的补丁。
这个时候大家都这样,一双袜子,缝缝补补着要穿好些年。
“我我谢谢你啊.”
傻柱僵硬着脸,那叫一个欲哭无泪。
略显嫌弃的放下手中的竹篮,何雨水跟着李晓梅还有于海棠,扭头就奔着后院去。
后院,老李家。
李茂在自己的屋里整理着些什么。
开门放了三个娇滴滴的姑娘进门之后,转身就回到了自己屋。
捎带手的,还把自己屋里的门给带上。
李晓梅的卧室。
于海棠坦然的往李晓梅的床上一趟,眯起眼睛,嘴里不停的感叹着:
“哎呦喂,还是晓梅你这屋里舒服。
不像是我家,整天吵来吵去,烦死了。
于胖那小子都把我们家坑成什么样了,我爹那个老顽固,竟然还允许他进门!”
“于胖?那人被放出来了?”
李晓梅略显震惊的说着。
面上震惊归震惊,但是并没有妨碍手底下梳拢着筐里的毛线球。
至于何雨水,却是一声不吭的上手,帮李晓梅撑展毛线。
织毛衣,织围巾,织袜子,织手套,甚至是织毛内裤,都是这个时候女孩子的看家本领。
毫不夸张的说,有的女孩子做饭可能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