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真,几分假,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反倒是老太太这姿态,摆的那叫一个充分。
任凭谁来,在这话上都挑不出毛病来。
望着聋老太太佝偻这身子,踉跄起身的背影,易中海咬了咬舌尖,口中压着重音:“老太太走好,我等会去就看你。”
目送聋老太太离开之后,易中海这才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出门,来到隔壁的房间,厚着脸皮跟曾经的媳妇打了个照面之后,喊了秦淮茹出来。
两人说了些什么,外人不清楚。
反正没用多久,就看到秦淮茹慌里慌张的出门。
再说聋老太太,上了年纪,走路有些晃悠的她,穿过后院,路过老李家,嗅着飘在门口的香味,不受控制的吞咽了几下口水。
甭管能不能吃,就算上了年纪,吃不得重口,可闻着这属于荤腥的香味,肚里的馋虫也是不受控制的翻滚起来。
想到自己屋里放着的二合面馍馍,聋老太太的脚步就越发的沉重。
缓慢的挪动着,在后院吸的一肚子香味,饿的自己越发晃悠了之后,聋老太太这才低着头,一点一点朝着自家屋里挪去。
要是换成其他人家,聋老太太说不得上去要上一碗吃的。
可摊上了李茂家,聋老太太是真的没有这个心劲。
外面的聋老太太如何,屋内的李茂几人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猜测。
吃的饱饱的于海棠跟何雨水,一个跃跃欲试,一个颜色已经红到了脖颈。
出去了那么久,有些两个人才能完成的工作,早就拖欠了许久。
看出了其中端倪,却早早习惯,不想掺和进去的娄晓娥,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之后,转而朝着厨房走去:
“厂长,今天的碗筷我来洗吧.”
娄晓娥前脚起身,于莉口中也打了个哈哈,匆忙的站了起来:
“厂长,你知道的,我肠胃不太好,吃完饭得在院里溜达溜达。
那什么,我先在院里溜达去了,今天晚上的碗筷娄晓娥洗,明天的时候就我来。”
嘴上这么说着,都没有等其他人的回应,于莉人就已经撵上了出门的娄晓娥。
顺手带上的房门,别提有多紧实。
“李茂哥~”
于海棠轻轻摩擦,拧捏着身子,微微偏转着头,有些小绿茶的脸上,不可言说的情感已经逼自己声音黏腻起来。
至于何雨水,虽然已经从耳根红到了脖颈,并且不排除还有其他地方。
就算害羞到这种地步,依旧用拉丝的目光,倾述着自己的情绪。
“咳咳,在等一等。
易中海今天回来,保不齐院里要来来回回的走人。
等晚一点,晚一点在说其他的事情。”
单手握拳,放在嘴边轻轻咳嗽,李茂这话对何雨水或许有些作用。
可对于海棠,却像是发令枪一样。
浅尝遏制了一番,神色终于恢复了一些。
正当于海棠准备放些狠话,而后回家拿软垫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于莉的声音传来。
“秦淮茹?你也吃的太饱,到院里溜达散步来了?”
该说不说,说起嘴上功夫,于莉也是不遑多让。
吃的太饱?
虽然都是机械厂的工人,可拿着自己的口粮,私下里补贴棒梗的秦淮茹,还真就不能说吃饱。
无力的撇了一眼说出这话的于莉,秦淮茹有心尽快去后罩房把火烧送过去,可又不好不搭理。
都是一个厂的,于海棠跟李晓梅的关系又这么好。
得罪了于莉,却也跟得罪了于海棠差不多。
就李茂疼李晓梅那模样,要是于海棠真的说动了李晓梅开口,她往后还在不在机械厂混了?
就算是正式工,可不知道张萌用了什么方法弄来的工作,让秦淮茹心里格外的没底。
说到底,买工作这种事儿是暗地里。
一旦拿到明面上,就算掏了钱,那也依旧是一堆问题。
任凭秦淮茹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自己这个工作竟然会是李茂为了拉拢张萌才批准的。
掏钱?
跟傻柱确实是这么说的。
可实际上,这里面根本就没有给钱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李茂要拉拢张萌?
没办法,谁让张萌是个司机,李茂手底下的私活又比较多。
在这个方向盘,大司机,给个县zhang都不换的年代里。
能够走南闯北,工资高,福利好的司机,就是那么的吃香。
厂里的司机虽然不少,平时也能够听话办事,可说到底不是自己人。
没有组建小车班,没有固定的司机班底,用其他人李茂也不放心。
正好张萌有求于他,左右手底下一笔画的事情,能够收拢一个能吃苦耐劳的司机,李茂反正觉得自己是赚到了。
至于说被压榨的傻柱?
想来应该也早就习惯了。
“不是.没有溜达这不易大爷腿脚不方便,让我帮忙去外面买两个火烧么我这火急火燎的跑了一路,好不容易赶着尾火买了俩。
这不是担心凉了,老太太吃不习惯.”
晃了晃手中里三层外三层包的厚厚的包袱。
看着是个饭盒的模样,可秦淮茹要是不说,谁也想不到这里面放的竟然是火烧。
“哦,这么一回事啊,那你赶紧给老太太送去吧。
其实要我说,你这包的这么紧,里面的火烧就算没凉,这会也肯定都软塌塌的。
没有了那股香酥的味儿,老太太吃起来说不准还更方便一些。”
不知道老李家屋里是个什么光景的于莉,这会说话的时候却是太高了声音。
左右不是去老李家,只是一个过路客,。
就算屋里在打闹玩耍,只要这会不要出声,那就没有事情。
抱着这样的想法,于莉也没有拖延时间。
前后不过两分钟,就看着怎么到后罩房的秦淮茹,怎么拎着已经空塌了包袱回到后院。
不知道怎么想的,原本径直奔着中院的脚步,在靠近李茂家的时候忽然就这么一拐弯,眼瞅着距离老李家房门不过三五步的时候。
“秦淮茹!你送完火烧了?!”
一直盯着后罩房那边的于莉,忽然尖声嚷了一声,这突如其来的一声,险些把心中惴惴不安的秦淮茹给吓的坐在地上。
“于于莉你吓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