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会就安排人去准备,到时候弄个投票箱放在门口,搞个不记名投票,好好的勘察一下,咱们厂车间工人的想法。
如果是真的想要加班,咱们自然不会在这个上面多做手脚。
最多最多,不过是想尽办法给厂里的工人弄些东西补补身子罢了。”
“哎,厂长到底是厂长,这说话到底是有见地还真别说,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我还真没少见!
明明见了不少,还被坑了好几次,可我这脑子,怎么就一点都想不起来。”
懊恼的抬手拍了一下为了图凉快刮了干净的头,底层一点点的发茬,揉上去次次啦啦的还挺舒服。
“不妨事,慢慢学就好。”
李茂也不多说,等到刘海中离开之后,就让娄晓娥把于海棠给喊了过来。
打发娄晓娥在门口望风,屋内两人温存了一会一番之后,这才提起工作的事儿。
到底是风气不一样。
眼中充满着光芒的工友,干活的时候都格外的卖力。
都不用等到晚上下班,中午吃饭的那会,放在厂门口岗亭旁边的投票箱,就已经被塞的满满当当。
半下午的时候,见着没有人再去投票,李茂这边干脆打发了人把投票箱给搬到了会议室。
喊上了于海棠,何雨水几个宣传科的人,加上没有什么事儿的娄晓娥,就这么在会议室里数了起来。
这一数,那就数到了快要下班。
看着分门别类记录的纸条,李茂这才恍然觉悟,自己的思维跟这个时代的其他人确实有些不太一样。
虽然之前心里也一直有着这样的感觉,可落到纸面上,数据给出的答案,始终是让人意外。
“这么多想要四班倒的?竟然连三班倒的都不在少数。
还有这些,怎么还有人说义务加班不要工资的?义务加班?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了?
娄秘书,去通知厂里的车间主任,还有工人代表准备开会。
这件事必须上会议好好的说一下!”
娄晓娥领命离开,看着会议室内存放的一堆堆纸条,心中满满都是感慨。
此时不比后世,在文盲占据主流的年代,就算是机械厂的工人,也不全是会写字的。
好一点的上过扫盲班,会写自己的名字,领工资的时候能够签个古怪分离的名字。
差一点的,问卷给出的答案上,只能写上个数字,然后在后面写上几个只可意会的字眼。
要知道,李茂向来是不倡导加班制度的。
人活一辈子不容易,世界那么大,不说到处去看看就算了。
总不能连照顾老人,培养下一代的时间都给剥夺。
要是等到闭眼之前,记忆之中不是加班就是加班,为数不多的休息日,也是去被各种鼓吹着去看了各路人海。
急急慌慌的开始,匆匆忙忙的结束,为了活着而活着,找不到人生惬意的日子,只是想想就是苦难。
更别说,苦难的忙碌之中,还看不到对未来的希望。
这才是真正的绝望。
不过好在,作为社会层面上的工人老大哥,优先的福利,美好的未来就在眼前。
厂里的工人鼓起干劲,李茂是可以理解的。
不管后世怎么评价,说到底,这个时候生活还是基本平均。
凭本事过上富裕日子的有,甩开膀子卖力干还过不上好日子的?那也不多。
<div class="contentadv"> 补贴均衡之下,城里人的眼底都写满了对美好生活的希望。
会议之后。
凭借据理力争,李茂终于将占据了主流投票结果的三班倒,挪到了四班倒上面。
至于更多提到明面上的补贴计划,更是被厂里的工人以考虑厂子的家底,等家底厚一些之后再进行而搁置。
唯一通过的,还是24小时待命值班的食堂。
没错,从加班成为常例开始,机械厂的食堂也成为了不能离开人的地方。
24小时,早中晚,加上夜里的两顿宵夜。
顿顿不能离开人!
跟愁容满面的李茂相比。
得到了厂里通知加班的工人,高兴的却好像过年一样。
用厂里工人的话说,这么一来,跟其他厂里的工人相比,他们总算不像是吃白饭的。
回头跟其他人厂里的工人见面聊天的时候,骨子都能硬气起来。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四合院。
原本计划需要三天才能谈妥的事情,今天一天就给办了下来。
就算厂里主持了投票的工作,依旧没有影响同轧钢厂和街道协商换房的事儿。
这会回到四合院,中院的梁拉娣她们已经挪到了前院住着不说。
后院跟中院连接的月亮门,更是已经被装上了两扇贴合的实木门。
桐油漆过的木门面,看上去油汪汪的厚重。
至于娄晓娥,在后罩房的老太太搬到了中院之后,也是如愿以偿的住到了后院。
跟于莉商量了一番之后,就想着鼓动李茂恢复后院原本的模样。
不说把后面利用拐角,天井等地方搭起来的房屋拆掉。
也准备把这些房间当成公共的杂物间,不在做住人的打算。
为了这一条,娄晓娥甚至准备鼓动丁秋楠在后院申请一间当做临时医务室的房间,用来存放一些医疗用品。
平日里附近的机械厂工人有个头疼脑热,晚上不方便去的时候,还能到这边拿个药。
嘴上说的是对附近工友的福利。
可实际心里怎么打算的?归根究底还是不想让这属于她们的后院进了外人。
至于她们,回头找厂里房管科的工人拾掇一下,把后罩房那边拾掇出来之后,就想着搬到后罩房去。
这属于李茂的后院,她们住着名不正,也言不顺,心里到了后半夜,更是不受控制的空乏。
好不容易吃过了晚饭,何雨水的亲戚还没有走。
这边于海棠又跟上了趟。
忙里偷闲聊了一会天,难得准备早睡一下养养精神的李茂,忽然听到院里的敲门声。
伴随着敲门声的,还有阎埠贵的喊声。
自打进了机械厂之后,阎埠贵对李茂的称呼,不管是在厂里还是在外面,全都变成了厂长。
至于过往微末时候的那些事儿,更是被遗忘了一样,一句话也不在提。
“厂长,我老阎啊,我有事儿跟您汇报一下。”
阎埠贵敲了敲门。
通过手上回弹的力道,还有刚敲了两下就已经自己往后开的门来判断,后院的门根本就没有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