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其他人,可能会直接推门进去,直接到了李茂家门口才会敲门。
可阎埠贵不一样,自打后面成了名义上的机械厂家属院之后。
在阎埠贵心里,这进门那就得先敲门。
哪怕后院原本没有这个规矩,他阎埠贵也得养出来这个规矩。
也就是中院的人不好撵,要不然得话,这会阎埠贵甚至想把中院的易中海他们全都撵走,换成机械厂的工人住!
到了那时候,说不准还能借着申请门岗的名头,让家里的老二毕业后就到机械厂工作。
工资不低,福利好。
干活少,离家近。
这么好的工作,他阎埠贵自己都有些心动!
当然,这会也就是想想。
说到底,中院的那群人他阎埠贵也动不了,更别说还有东西两个跨院。
里面不说有什么能人,可就窝在房子里蒙头过自己日子,主打一个不合群的老周家,那也不是他阎埠贵能弄的动的。
李茂这边才刚走到门口,还没有来得及回话,就听到傻柱从牙缝里挤出的一生:“呸,奉承人。”
这指桑骂槐的模样,一下就把阎埠贵心里的火气给拉扯了起来。
奉承人?!
他阎埠贵凭手艺吃饭!吃的是自己算盘精的天赋!
说个工作的事儿就算奉承?那他傻柱算个什么东西?
“豁,我当是谁?合着竟然是在咱们两个厂子里闹出来好大名声的傻柱啊。
怎么的?被你爹按在厂里打了一次的名声还不够?你还想再来一次?
老何,老何,在家不在家?在家就出来管管!多少也是伱们老何家的种。
轧钢厂的,也好看我们机械厂的热闹?”
自打有了厂子撑腰之后,往常一向糯叽叽的阎埠贵,如今说话也有了底气。
面对傻柱的叫嚣,放到以前当教员的时候,就算是占了理,阎埠贵肯定也就是口头上占占便宜算了。
不说吃亏,肯定也占不了什么好。
了不起记在心里,回头等有机会的时候小小的报复一下。
哪里会跟现在一样,占了理不光不退让,看这架势好像还准备反打一样。
这边阎埠贵叫嚷着,那边老何家的屋子里面,白寡妇绕着身段,手里牵着何雨农从屋里走了出来。
也没走远,就是走到门口的台阶上,居高临下的对着傻柱:
“好叫他阎大爷知道,我们家何大清托人传了口信,作为厂里的大厨,今儿在厂里值班。
今天晚上屋里就我们娘俩。
阎大爷您要是有什么事儿,不妨跟我直说。能解决的,咱们就直接解决。
解决不了的,就等回头我们家何大清回来再说。
都是院里街坊邻居,放到厂里还都是自己工友,什么磕磕绊绊的,我们老何家肯定不会给您添乱子。”
白寡妇这话说的进退有度,可话里话外全都是他们一家三口。
扔了在保定的孩子不说,连就在眼巴前的傻柱都没有算在内。
话里话外的意思,那就是让傻柱靠边站,不要跟他们家靠近乎。
至于为什么这么提防着傻柱?
还得从前些天何大清给白寡妇的一条小黄鱼说起。
总而言之,从那天过后,白寡妇就一门心思的帮何雨农正位。
别说是傻柱,就算是易中海几次想要跟她说话,都被白寡妇给无视。
这里面的关节,阎埠贵自然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肯定也不会放在心上。
就这会来说,听了白寡妇这话,阎埠贵心里不光没有什么想法,反而心下还洋洋得意了起来。
让你傻柱叫板!
叫板了那么多年,终于轮到他阎埠贵硬气一回了吧?!
“豁,老何这工作够忙的。也是,眼下厂里正在大刀阔斧的提高产量。
工作是艰苦了一些,不过好歹咱们厂的工资还有福利都跟的上。
你看何雨农这个子,比着刚来咱们院的时候拔高了不少。
这要是换到其他单位,可不一定能蹿这么高。”
前面几句对着何雨农比划了两下,算是夸赞,还没等笑容爬到白寡妇脸上,转眼又被拉扯了下来:
“至于其他的,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你回头跟老何说一声。
傻柱也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说个话都说不好?
街里街坊的,往日说点闲话不计较也就算了,今天我就跟旁人一样,进门之前敲敲门,就给扣上了一个奉承的帽子。
也就是在咱们院里,这要是传出去了,怕是外面的街坊邻居会以为咱们院的人都没礼貌。
带头的傻柱都这么大了,竟然还不知道进别人的地方得敲门的道理。
大的都不知道,小的能知道么?也不是我话说的多,就算看不上傻柱,为了你们家何雨农的名声,多少也给教一些道理。”
阎埠贵这话说完,刚好看到院门被拉开。
“阎大爷来了?厂长在屋里泡茶,等着阎大爷进屋呢。”
说话是娄晓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会关上了院门之后,带入的身份竟然从机要秘书转职成了生活秘书。
听到阎埠贵喊门,看着李茂要过来开门的动作,直接就给包揽了过来。
“哎呦,娄秘书,厂长这.这未免也太抬举我了.”
阎埠贵脸上带着笑,得意的对着傻柱比划了一个表情之后,又冲着白寡妇说了一句:
“老何家的你好好想想,就算傻柱不承认,明面上你也是他姨娘。
以前不在身边就算了,现在进了院,多少也得帮忙管教管教。
就算傻柱傻了一点,可早晚也是要有孩子的,儿子长歪了就算了。
好歹老何现在还有一些精力,好好的养以后的孙子就是了。”
说完这话,也不管白寡妇面上怎么纠结,也不看傻柱揉着拳头,恨不得现在扭头就奔前院的老阎家找阎解成谈谈心的模样。
阎埠贵直接一扭头,对着开门的娄晓娥笑了笑,转脸就奔着李茂屋里快步走去。
进了屋,摩挲着从兜里摸出一个小小的记事本,巴掌大小,封皮都有些褪色。
辨析着翻看着页码,顿错了三四秒这才找到自己记录的那一页。
抬头,看向李茂,脸上写满了严肃:“厂长!咱们厂的一些材料成本太高了!
要是我带队的话,能把这些成本在往下压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