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了才发现车里还有个男人,是孟桃老公宋屹行。
顾思浓打趣道:“出来玩还带男人?”
孟桃笑嘻嘻说:“那还不是因为男人好。”
这些年孟桃有钱有闲,闲的没事就想操心顾思浓终身大事。
听她这话锋不对,顾思浓赶紧闭嘴钻进车里。
孟桃跟她一起坐到后排,用手肘怼了怼她,凑过来,声音压低,带着规劝:“要我说你老大不小,也该谈个恋爱了。”
顾思浓没说话。
“你该不会还在怀缅前男友吧?”孟桃脸色变了下,“那都是五六年前的破事了。”
怀缅么?
顾思浓想了下,摇头。
她不是沉迷过去的人,只是在那段拼命工作的时间里,总得有点儿柔情提醒自己她不是工作的机器。
而在她过往的人生里,关于边澈的那部分,温柔与疼痛并存。
车子停在酒吧外的停车场,酒吧一条街的招牌还没亮。
顾思浓对着暗淡的长街轻出一口气,否定道:“没有的事儿。”
“真的?”
“真的。”
孟桃立马两眼放光,道:“一会儿宋屹行有个朋友来,给你介绍一下。”
这家酒吧是孟桃近期新开的,还处于试营业期,按照常理来讲客流量不会很大。
可长久地居家隔离后,人类宛若放出笼子的野兽,将将过了八点,酒吧里氛围已经热闹起来。
顾思浓陷在小牛皮沙发里,没骨头似的缩成一团,听孟桃给她介绍今晚的可发展对象。
那人叫路孟桥,毕业于美国top高校mba专业,家世优秀长相优秀,这些年女朋友有过几个但风评不错。
顾思浓手指点头听着,并没有什么浓厚兴趣,偶尔把目光偏向台上,看着dj挥洒汗水。
“是个很不错的发展对象……”孟桃介绍完,目光注意到顾思浓的心不在焉,没由来地噎了一下。
她甚至可以理解顾思浓。
因为经历过边澈,遇到过最最恣意最最张狂且优秀的人,往后生命里所有人都成了陪衬。
这么想着,孟桃突然感觉周遭目光逐渐聚拢至一个点。
她好奇望过去,看到走在最前面的、正在为人引路的宋屹行,他后面是路孟桥,再后面是……
孟桃“操”了一声。
多少年过去了,有些人照样可以什么都不做,只要一出现就能收获从四面八方而来的视线。
她激动地拍了拍顾思浓:“你快看。”
顾思浓回过神:“看什么?”
“宋屹行。”
顾思浓不明所以,孟桃又说:“他身后。”
可顾思浓对宋屹行实在不算熟悉,等真的看到人时,他们已经站在面前。
宋屹行先是给孟桃介绍来人,然后又周全礼貌地介绍顾思浓:“这是我发小,路孟桥,这是边澈。”
边澈。
直到这名字真切地在耳边响起,顾思浓才如同大梦初醒般抬头,自下而上看他。
许久未见,他并没什么变化。
照旧是颀长的身材,略显清癯,但两条长腿惹眼,肩膀开阔。
穿着黑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了颈子中央,露出一点儿凸起的喉结。
再往上,下颌线清晰,薄唇,直鼻,内双,耷拉着眼皮看人,有几分懒怠,几分打量。
顾思浓被他看着总会莫名的心虚,心脏忽上忽下,那点没来得及的掩饰的慌张无处遁形。
没有僵持太久,边澈冷嗤了声,大方又敷衍地打招呼:“好久不见。”
说罢,那目光轻轻挪开,顾思浓刚要喘口气,又见他长腿迈了一步,然后,身边沙发往下陷。
顾思浓不解地看过去,紧接着,又看到他身后的姑娘。
那姑娘长的小巧精致,洋娃娃似的。
两人目光在空气里交汇了下,小姑娘看着她的眼神带着试探。
顾思浓不想玩什么被前任现女友比较的戏码,先一步收回目光。
路孟桥疑惑:“这是认识?”
孟桃:“老同学。”
路孟桥“啊”了一声,没再细问。
气氛一时间有点诡异。
孟桃出来打哈哈:“阿澈,好几年没见,在哪高就?”
边澈给自己倒了杯啤酒,沿着啤酒花炸开的方向抿了一口,语气懒散:“在给航母写代码。”
大家:“……”
路孟桥:“你靠谱点儿。”
边澈耸了耸肩:“不靠谱么?”
他向来如此,真话说得像假的,假话也能说的有几分真。
真真假假,如同整个人令人捉摸不透。
倒是旁边的姑娘小声接话:“阿澈哥哥在上学。”
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