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有食物摆在眼前,气氛完全没有我预想的尴尬,他很自然地问我:“以前没有吃过?”
我点头:“之前在三区,没见过这种吃食。”
傅白雪道:“因为宁先生说话半点不带口音,所以哪怕你是混血长相,也很难有实感。这下才让我感觉到,你确实不是八区人。”
被烫到的舌头隐隐作痛,我放下那只小笼包,决定稍微放凉后再吃。傅白雪见状莞尔:“我有位故人,每次吃到小笼包时,也是这个反应。”
我本能想继续追问,他却很快岔开话题:“三区有什么美食?”
……失策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和八区人打交道时的经典话题么?这个地方的人真的很爱吃,事先疏忽了这一点,是我的失误。
我有点费劲地扒拉自己少得可怜的记忆:“呃……皮罗什基算么?”
“皮罗什基?是那种俄式饺子么?”他问。
我从脑海中翻出饺子是什么,然后点了点头,又纠正:“其实不算,如果硬要论的话,应该是包子,因为它的面皮是经过发酵的。”
“原来如此。”他做恍然大悟状,但我敢打包票他没怎么听明白——确认过眼神,这是个不会下厨的男人。
这人长相文雅,吃饭的动作却很快,我还在等第三只汤包放凉,他已经吃完一屉了,大概等我等得无聊,他又叫了一碟花生米,吃着打发时间。
吃饱后这人的情绪明显放松不少,他见我吃得慢,笑道:“宁先生一看就知道,是个不爱吃美食的人。”
我恭维他:“因为三区冰天雪地,除了姜饼就是酒,没有八区那么多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