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任劳任怨这么多天,随你打,随你骂。你出去看看,他们谁敢指着我的脑袋说话!谁见了我不得恭恭敬敬点头呵腰。”
“可你呢?明明是自己想去偷欢,想去接受新的生活,良心过不去,索性拿出那些我做过的事情来指责我!来增加我的负罪感。就连你母亲的死也是!”
荣嵊额头青筋暴起,他恨不得掐死姜凉,这样谁也得不到,至少他还能拿到姜凉的骨灰。
也只有他能拿到。
荣嵊对他的指责落在姜凉心窝处,尤其是后面那几句,完完全全戳到了他的痛处。
原来…荣嵊就这么看他的。哈,原来他姜凉是这样的人。
“难道那些事不是你做的吗?难道你觉得我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你是错的吗?你父母难道没有教过你为人的道理吗?”姜凉嗓音清冷,他脸上不带着任何表情,却能让荣嵊真真实实感受到他的不忿。
还没等荣嵊说话,姜凉又道:“是我求你把我锁在这里的吗?是我求你把这个玩意铐在我的手上吗?要是这么恨我,下次看我自杀的时候就不要救我。”
姜凉抬手作势就要扯断那条硅胶手环,白皙的手腕被他扯的发红,一旁的荣嵊后牙槽狠狠咬着。
这个人的选择要么回到那个人身边,要么就寻死。明明…明明是给了他一条来到自己身边的路的,可是姜凉不要。
下一刻姜凉被人直接推倒在床上,腿上笨重的石膏让他压根做不出来反抗的动作。
“我扪心自问,对你从来不差的。从来不差的!”荣嵊喘着粗气,一双手狠狠压着姜凉的肩膀不让人起身。
他一直不懂为什么总有人爱而不得却放不下,不懂为什么会有人为了爱情死去活来。
十八岁时谈及爱情,他自知与苏子儒水到渠成,不受感情的折磨,所求之人心属于他。
二十九岁时谈及爱情,他终于懂了这种噬心之痛,辗转反侧叫人不敢安稳度日。
他走过了将近三十年的人生岁月,从来不曾这般—人不似人鬼不似鬼。原本该是一番成就,却在而立之年陷入了叫做姜凉的迷网里,让他寤寐思服,不得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