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啦一声,雕有细丝人参的银筷摔落了盘,反着两道清白的冷光,在任洲震恐的脸上霍霍转。
作者有话说:
故事已经过半啦
第30章
野仔30
任洲怔怔地看着任丞年的脸,半晌,勉强提起一个难看的笑容:“看什么病?”
任丞年很镇定地看着任洲惊慌失措的表情,把他额角的伤疤也一并纳入眼中。他轻声道:“国内对精神卫生还没有那么重视,强迫症、过度洁癖······这些都可以治疗的。”
任洲好不容易抓起来的银筷又在手中轻轻碰撞出脆响,他呆呆地看着仍旧冒热气的面条,脑子里面乱成了一团线。精神病?是谁说的?是阿楠觉得他有精神病吗?
任丞年只觉得自己儿子的表情是要哭出来了。
他连忙抚摸着任洲后颈,温声道:“只是初步检查一下。就当为了爸爸放心,好吗?”
任洲如鲠在喉。过了一会,他胡乱地点点头。他知道自己有些行为的确不正常,但是长期和任婕相处下来,那些本来清晰明了的是非极限也逐渐模糊了。
面条已经不想再吃,他穿上外套,和任丞年一起出了饭店。
车子一路向尚景苑驶去,来的时候是欢声笑语,回去只剩下了冰凉的沉默。任洲看着纷乱的灯光从面前闪过,只觉得头上的疤又隐隐作痛,一阵阵刺得血管跳个不停。他不是神经病······
他不是的。
眼泪无声地碎在衣服上,算是沉默的抗拒。
车子停在尚景苑的大门,任丞年就不再向前开了。这个时机见任婕并不合适,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任洲浑浑噩噩地和任丞年约了明天见面的时间点,自己一个人慢慢走回了家。
任婕还没回家,整个房子黑暗得像张着巨口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