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现在。
两人并排走到公交站台, 纪北低着头,十分认真地盯着自己和闻泽曦的影子看, 好像两个黑乎乎的影子有什么极大的吸引力, 让他能专注地看这么久。
脸不红, 心不跳,就是没见过这么掩盖自己害羞的。闻泽曦想。
直到纪北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咳,然后头发被温柔地撸了一把。
纪北不满地抬起头,想瞪他, 结果目光跟他碰到一块儿后, 又不自然地移开眼睛:“干嘛呢你。”
“没。”闻泽曦声音很坦荡,动作也自然无比——他双眼平视前方,认真走路,右手却往下捞了捞, 旋即准确无误地抓住了纪北的手。
纪北心里一惊, 但没有躲开。
要是还有一点抹不开的面子作祟,他甚至现在就想回应他,与他的手指牢牢扣在一起。
“啧……”他装作不解的样子, 愚蠢地问道,“怎么了,又要过马路了吗?”
刚说完他就后悔了。
说得像自己跟小孩一样,过个马路都要人牵着。
但手心的温暖是真的。
“没事的,有我在。”而闻泽曦却没接上话头,反而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纪北便怔住了,手指还被闻泽曦松松地握着,带着干燥却体贴的温度。
原来……他知道的。
尽管他已经努力掩饰,心中的紧张还是被他看了出来。
他告诉过纪友强并不乐观的病情,纪北心里还是很复杂,脑子乱乱的,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