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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贤后 方之影 1271 字 2022-10-14

不过如意并不是那种骄横成性的无脑公主,心头虽然不悦,却也不会当场失了分寸,她静静的盯着长孙小娘子看了半晌,忽然笑着开口道了一句:“长孙二娘,自你父亲过世后,咱们已有大半年没见过面,尤其是当我听见你二兄在你父满七七之后,不念亲情,不顾族人的阻扰,一意孤行的逼着你们母子从家里搬了出去。”

“作为相识多年的朋友,我本颇为担心在此打击之下,再加上你对长孙大人的思念,会伤及身体,没想到今日一见才发现你的气色较以前更好了几分,你现在居住的环境,比城里也要舒适许多,瞧着你现在的模样,倒是我有些杞人忧天了。”

如意公主此言一出,李秀宁除了翻了个白眼之外并无其它表示,(她深知如意与长孙小娘之间恩怨,又知如意虽有些骄傲好胜,却极少用公主的身份去压别人,这几年来,她明里暗里无数次与长孙小娘子针锋相对,即便吃了憋,也从未去皇后和皇帝面前告过状,正因如此,这一次如意缠着自己要跟过来,她才没有拒绝。)

高氏并不了解如意,闻声不由大吃一惊,嗯?听如意公主话似乎与观音婢颇不对付,自家闺女什么时候得罪了公主?还有她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一在隐喻他们家宅不合,兄弟萧墙。

二则是隐喻讥讽观音婢在守孝期间非但不知为亡父伤心难过,反而一心贪图享乐,若真让公主把这话传到外面去,观音婢日后还怎么做人?意念落到这里,高氏不由颇有些焦虑的朝自家闺女望了过去。

却见自家闺女仿若完全察觉不到公主话中的讥讽之意,她抬目看了如意公主一眼,一脸平静的接口道:“公主严重了,能得公主挂念,二娘甚为感激,至于关于我二兄的传闻,纯属子虚乌有,我父过世后,一家人商量了许久,觉得父亲不在,大家分开过比较不容易产生摩擦,这才请了族人见证,把家给分了。“

“若我二兄当真如传言一般,是强行将我们逐出家门,我们怎能随时回到祖宅居住?还有家父,他生前最是疼爱二娘,如今家父不在了,二娘除了每日为他颂经祈福之外,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照顾好母亲,我想公主若与我易地而处,也会如此。”

“哈哈,你说得对,倒是我误信传言,白操了心,长孙二娘,我瞧你这庄子环境清幽怡人,特别合适避暑,不介意我在此住上几日吧?”如意公主闻声眼珠一转,哈哈干笑了两声,又道。

“难得公主不嫌寒舍简陋,二娘欢迎都来不及,怎会介意。“长孙小娘子笑着接口道。

“如此甚好,秀宁表姐,你若有事可先回去,我要在长孙二娘这别庄住上一段时日。“长孙小娘子的话音一落,如意公主便拍掌笑了起来,边笑边转目对右手边的李秀宁开口。

“我这时候来找二娘,本就是想来她这住一段时日,消消署,哪能有什么事,既然你也喜欢这里正好,咱们三个人有伴,每日还可以四处走走转转,打个猎什么的。“李秀宁见如意将话题绕到自己身上了,十分自然的笑着接过话头。

如意公主就这样和李秀宁一同在住长孙小娘家的别庄住了下来,待将李秀宁和如意公主的住宿安顿好,高氏与长孙小娘子单独呆在一起的时候,她才忍不住问了一句:“观音婢,我瞧那如意公主似乎对你颇有些怨气,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她了?”

“阿娘,你想多了,我怎会得罪公主?你们俩自相识以来,一直是这样相处的,你放心吧事,如意公主不是坏人,就是喜欢与小二斗斗嘴,取取乐罢了。”长孙小娘子抿嘴微微一笑,轻声安抚着母亲。

第四十章 噩耗

如意公主和李秀宁一起在长孙小娘子的别庄住了大半个月,直到萧皇后派人送信过来,让如意在七月初一前一定要回去,而李秀宁的师尊也来了信,说自己准备出一趟远门,问李秀宁是否要同行,两人这才依依不舍的向长孙小娘子告别。(李秀宁的婚事定在明年三月,也就是说,只有大半年的时间,李大娘子就要嫁人了,嫁人之后,行动自不能如现在这般随心所欲,以李秀宁的性格,自然不会错过这次出门远足的机会。)

不说李秀宁的心事,但说如意公主刚决定住下来的时候原本是见长孙小娘子失了父亲,日子居然还过得如此逍遥自在,心头不忿,这才想借机住下来给她找点不自在,没想到真住下之后,彼此日夜相对,茬虽没少找,却在朝昔相处的互相挤兑中不知不觉的对长孙小娘子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意,再加上此地无拘无束、清雅怡人的居住环境,让她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当然,目前如意公主尚没发觉自己的这种情感,她仍然把长孙小娘子当成自己目前最需要打败、压服的对手,如意是一个骨子里印着骄傲的人,她虽一心想压服打败长孙小娘子,却从未想过利用自己的身份去压人,她要赢也要靠着自己的本事赢得漂漂亮亮。

“长孙二娘,我要回去了,你给我活精神点,别让我再见你的时候,变得像焉瓜一样,我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看上的对手,只因失了倚仗,就变得什么都不是了。”临别之前,如意公主盯着长孙小娘子看了几眼,一脸高傲的开口道。

“公主请放心,二娘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让公主失望的。”长孙小娘子迎接着她的视线,不卑不亢的开口道,她们俩这时候谁也没料到,此时无意的一句意气之话,却让彼此间的争斗贯穿了她们的一生。

“这如意公主,虽说有些骄傲,却也不失为性情中人。”眼见李秀宁和如意公主的身影消失在别庄尽头,高氏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大半个月的相处,如意公主与自家闺女之间的争锋较劲她是看在眼里了,如意公主虽对自家闺女有些不忿,却从没有使过什么不光彩的手段,她与观音婢较劲,都是堂堂正正,正大光明的来。

“当然,当今陛下的两位公主,都是十分了不起的人,她们骨子里有着做公主的骄傲,行事却都不失底线,咱们的皇后是位难得的好皇后。“长孙小娘子笑着接口道,她的父亲是正三品大员,高氏是请了封的三品诰命,长孙小娘子和高氏在年节的时候,不只一次入宫见过皇后。

如意公主和李秀宁离开之后,高氏母子因祖宅那边一切平顺,长孙无忌和无逸有胡管家照顾,一切妥当,便继续住在别庄,住在这里确实比住在祖宅在自在得多,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从手指缝里流过,转眼就滑到十月中旬,十月十六,长孙无忌为高氏传来消息:大伯长孙炽病了,不过几天时间,就卧床不起,不能上朝了。

高氏得到消息后颇为忧心,准备三日后带闺女回城探病,长孙炽对他们一家颇为关照,现

病重,她自不能视而不见,哪知刚过了一日,也就是十月初七的傍晚,便看见儿子长孙无忌一脸哀戚、满身风尘的匆匆赶了过来,高氏瞧着他的模样,心里咯噔一声,几步迎了过去:“辅机,可是你大伯”

“不是大伯,是三叔祖过世了。”长孙无忌纵身从马背上跃下,红着双眼对母亲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