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青一愣,看着他的眼睛,不知怎么的,心下一软,点点头:“当然。”
聂青让容怀提前回到雪妃的身边是极其明智的决定,因为聂青大败蛮夷,接陛下回京。
返回皇宫之后,陛下就听说宫里人大多死光了,才想起自己还留了一个儿子在芜苑,问道:“雪妃和那个孽种呢?”
“十七殿下还活着,”内侍说。
宫里的人死了大半,唯独他这个儿子活了下来,这让陛下既失望又糟心,想到了一句谚语“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再加上内侍说他是靠着给蛮夷跳舞才活下来的,这让陛下对这个媚上苟命的儿子更加厌弃。
若非聂青让容怀下一步回到芜苑,恐怕陛下看到他,就会当场处死他。
但那内侍嘴上没有把门,一次喝酒说漏了嘴,有心之人迅速将容怀以色侍人的事迹传播了出去,不止宫廷之中,甚至连京城街头巷陌都人尽皆知。
容怀原本就声明狼藉,再加上这件事,更加雪上加霜。就连百姓都觉得谁都可能成为王储,只有容怀不可能。
但容怀却浑不在意,因为聂青果真如约,时常来到芜苑看他,每回都给他带一些吃的,喝的,有京城街头巷陌的糖芋苗,也有聂青从边疆带回来的手工艺品,都是些容怀从未见过的玩意儿,甚至还给雪妃解决了药材的问题。
这日,容怀搬着小板凳坐后花园的小路上等聂青,却等来一群不速之客。
他的亲兄长,大皇子容慷,满身华服雍容,轻衣缓带,带着一群兄弟姐妹和仆从们浩浩荡荡地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