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板障之所以被设成这般?也是在郑家军营之内,有人有意而为之。几个人就此摸入郑家军的大营之内,开始四处查找那个郑森的中军大帐。而对于其立下营帐之处,几个人对此早已经心中有数地很。片刻工夫,一路避躲开无数的岗哨后,四个人便已经到了郑森的营帐外面。
二来却先将营帐,用短刀割开一道缝隙出来。把一只眼向军帐里头一照,却只见军帐里面,却是只有郑森一个人。此时微然低垂的脸上,却是挂着一副呆怔模样,正坐在桌案后面。也不晓得他此刻心中却又在琢磨着什么?二来轻轻地将自己身子离开军帐幔帐前,转头对着自己身旁站着的唐枫,打过一个手势去。
这位东北军主帅见了,心中也就此有了数,对其点了点头。二来又将身旁的两名军校,全都派到了郑森的军帐旁边去替自己二人把风。而他则是,用短刀将那个缝隙,给逐渐的扩大起来。一直见其足够容的下一人,自此处钻过去这才罢手。却是不由分说,抢先低头钻入大帐之内,而在他身后则是紧紧跟着那位东北军主帅。
兄弟二人一先一后,钻进郑森的大帐之后,却见这个郑家的少主,竟似对此毫无觉察?仍然是低垂着头,坐在那里想着自己的心事?“咳”,唐枫只得轻轻咳嗽了一声。却听得郑森有气无力地,对着自己开口吩咐一句道:“我不是吩咐过你等了么?莫要在此刻进来打扰与我?还不与我速速的出去?”说完却是将头抬了起来。
却正好,与二来还有其身后的那位东北军主帅,相互之间对了一个面。“啊,来人,有……”还不等郑森将有刺客三个字吐出口来,早就被二来一把短刀横在其颈下。只得闭了口,瞪着眼睛,恨恨的盯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两个,可谓是自己的生死冤家对头。却见那个,以手中的短刀逼迫住他的那个人,对着自己微然一笑。随后才对其言道:“你只需莫要叫将出来,我便可放了你如何?”说罢,瞅着眼前的这位郑家少主人,等着他的答复。
郑森此时万般无奈,只好是点了点头,却见对方果然依言撤回短刀,走到一旁,却依旧是不住的上下打量着自己?“你们上我的营帐里来,所谓的到底是何事?不妨对我直言不讳?”说完,瞅了一眼二来,却将目光全部都放到了,自己眼前这位东北军主帅的身上。见此人,倒是显得十分的普通以及。
只见其长着一张微黑的面庞,其五官貌相长的,却是俊朗十分。身材适中,穿着一件黑色的夜行之衣,身后插着一口宝剑。此时也正在盯着自己,在不住地看着?却听得二来开口对其回复道:“我等今日此来,并非是有意潜入你的联营之内,预备前来刺杀于你的?对于此点,你大可放心。我等还不是那种灯下月落之时,趁便出没的歹人?此次,我们冒死前来,只是为了告知于你一句话而已。你父郑芝龙非为我等所杀?乃是被宵小之辈暗中加害,却将这桩冤案载移到我等东北军的头上。至于其中的缘故,用不上我来与你多讲?想来你心中,对此倒也是很明白的?你若不信,可启开你父的坟墓,以此来对照一下我等的言辞,看可有何出入?如今,你父便被我等葬在……”不等二来说完,忽然听得军帐外面有人交起手来。
紧接着,听得大帐外面有一人高声呼喝道:“速将弓箭手与我调集过来,有人意欲前来刺杀少主?你等还不赶紧的先将此二人拿下?再来几个人,随我一同进入军帐,也好护得少主的周全。”话音方落,只见有几个人挑开帷幔,就走入大帐之内。双方刚打了一个照面,就急忙各自将身上的兵刃全部给拔了出来,彼此瞪着双眼,死死地盯着对方。进来的人,正是那个面具人和七八个郑家军的军校。
第796章 旗梢不动晚波平,水落石出沉冤雪
唐枫只是略微的,瞥了一眼进来的这个面具人,旋即却又将头给转到了一旁。可他一扭头之际,却恰好被那个面具人给觑个正着,望了个仔细。只见这个面具人,急忙几步走到了这位东北军主将的面前。又上下打量打量他,却见这位冰雪城主的脸上,此时倒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竟仿佛他此刻,并不是身处敌营之中?而是正身处在哪个风景秀丽的场所?正满怀诗兴,径自闲庭信步,欣赏着百蕊盛开的时节一般?再去看看身旁的那两个人,不是他的左膀右臂二来,却又是何人?其心中顿时为之一喜,不由放声大笑起来。
而这个面具人才笑得两声,眼瞧着身前那位郑家的少主郑森,此时脸上正是一副阴沉密布的模样,竟似与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急忙收住了笑声,对着他拱了拱手,方才对他回敬道:“还望少主恕免在下一时失礼,在下先要恭贺少主一番……”话才说了一半,这个面具人却是戛然而止,本来还以为这位郑家少主人,怎么说也跟自己凑个趣?来对自己问上一句,“什么喜从何来的言语?”自己也好把这门面都做足了,出出昔日自己守在他的面前,那种谨小慎微的恶气。也倒让他来恭敬自己几句好听的言辞,自己再接着往下一说,这份脸面可也就露的足足的了。
可就见郑森的脸色,竟是丝毫不见放晴,依旧是一幅阴霭霭的模样。无可奈何之下,只得自言自说起来。对着眼前这位泰山崩与面前,也毫不动容的郑家少主继续开口言道:“少主,你可知这两个人都是谁么?在属下不曾与你道出此二人的来历之前,先请恕免属下的专擅之罪。来人,将这三四个人且先给我围起来。这几人如有异常举动,可就地将之处斩。”随着他的一声吩咐,其身后站着的几名郑家军校,不免稍稍犹疑了一下?不由抬起头瞧了一眼郑家的那位少主,却见他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这才一拥而上,以手中的长刀将此二人给逼住。静等下一步的吩咐?
就见这个面具人,缓步走到这位东北军主帅的面前,一手指着他,转头对郑森开口言道:“此人就是东北军的主帅唐枫,也是少主你的弑父大仇人。如今,正好他自己主动送上门来。可说,这也是天老爷感念少主的一番纯孝之心,这才与了少主的这等便宜之事。还望少主能够早一些传下令箭,将这几个人推出营门处斩。一是给老爷报了仇,二则是,少主就可以领兵回返福建,去继承家主之位,岂不是一件绝妙之事?这个面具人说罢,又不禁回过头来,狠狠盯了一眼面前的这位冰雪城主。看其从面具后面,所露出的双眼之中所闪烁出的,那两道犹如恶狼一般凶狠的目光来看,此人定是与这位城主大人昔日有着深仇?”一旁站着的二来,虽然口中不发一句言辞,却是紧紧盯着这位面具人。
二来同时不由在心中,开始逐个的核对着,尽管感觉此人身形和举止,都让自己感到颇为眼熟。却是一时半刻,猜不出此人到底会是哪一个?一开始本以为此人是祖大寿?或者是那个偷偷混入冰雪城,暗中策反城内大将的佟六爷?可看其言谈举止分明又不像?倒是猜到了一个人,可那个人,听说他早已经坠落到万丈的山崖下面。想来是绝无侥幸生还之理?那么,此人到底会是哪一个?又怎么会对我冰雪城,有着这种刻骨铭心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