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页

眼见即将暴发一场内乱之时,薄盛一声怒吼,纵马而前,将陈午以枪杆拍翻,冲至两方人群正中,高声道:“天不容收,纵刀乞活,岂可内耗!若再敢拔刀向内,薄盛枪下不容!”

“军主!!!”

陈午从血水堆里爬起来,抹了一把脸,反手指向背后山下,瞪突眼睛,嘶吼道:“若不劫山下之粮为种,我等必死!必死!!!”

“非也……”

淡淡的声音由背后传来,陈午回头一看,只见一人背负着手,慢慢行来。头戴高冠,身披宽袍大袖,虽说那冠略歪,衣袍也肮脏无比,但此人神情却优哉游哉,嘴角带着冷冷的不屑。

穿行于血水中,横渡过刀枪林,好似闲亭胜步。

陈午扬刀,怒吼:“此乃敌人,速速斩之!”

“何人敢斩我?!”

第245章 单骑入营

晨阳方起,洒遍山岗,映荡血水,辉照残肢。郭璞昂首挺立,右手缓缓的捋着须,意态从容,负于身后的左手却在轻轻颤抖。若非置身于乱军丛中,他定会反身呕吐。

薄盛拍马荡开陈午,眯着眼睛打量郭璞,而郭璞也将眼光撤离那血水狼迹,迎视马上之人,此人身材雄壮,三十有许,满脸密布麻坑,眼若饥鹰,嘴角有道刀疤,极其狰狞。

二人对视数息,薄盛以乌木枪挑着郭璞的宽袖,戏谑道:“当真不畏死乎?”

郭璞慢慢推开枪尖,淡然一揖:“螟蚁尚且眷生,何况人乎?郭璞自是畏死!”

薄盛冷笑道:“汝既畏死,何故身入刀笼?”

郭璞抖了抖手,笼袖抱臂,眯着眼睛环顾四野之人,冷声道:“郭璞畏死,然,若郭璞一人身死,可有千万人陪宿入葬,当为死得其所,死得壮哉!何乐而不为矣?!”

“放肆!”陈午挺刀便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