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果然便不说了。
瞿度有些尴尬,心想也没必要客套了,直接睡得了。但不知为何,他就是想了解小六,他这人看起来大男人得不行,其实骨子里头是一个感性主义者,想到什么就干什么,不然也不会冲动之下来到石廊境了。
于是瞿度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话,小六一开始很沉默,偶尔回应几句,后来可能是因为熟了点,话也渐渐多了。
瞿度刚刚留了心眼,说话的时候没有把话题引向个人隐私,而是说些无足轻重的话题,小六也不抗拒了。
结束一个话题的时候,小六突然问他:“你觉得山壁上刻的那个人怎么样?”
瞿度眼睛一亮,说:“你也看了?”他顿了顿,没等小六回答,说:“我很喜欢他。”
小六抬起眼皮:“你喜欢他什么?一个死了这么多年的人。”
“一切。”瞿度确定地说,“我喜欢曾笃的一切。”
小六怔了一怔,说:“他败坏门风。”
瞿度说:“他非池中物。”
“他见死不救。”
“他顾全大局。”
“他猖狂放荡。”
“他超尘拔俗。”
“很多人都讨厌他。”
“但我喜欢他。”瞿度看着小六,“你觉得他不好,我不会去干涉你的想法。但我觉得他好,你也别来干涉我的想法。”
小六终于露出了见到瞿度后的第一个笑,那笑如日拨云,他说了一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