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至此,陆怀鸩忍不住打断道:“弟子昨夜可是搅了师尊的好眠?”

“你昨夜并未搅了本尊的好眠。”谢晏宁又续道,“若有空房,你便安排张大娘等三人住下吧。”

他昨夜本是打算与陆怀鸩同榻而眠的,还特意空出了一半的床榻,半睡半醒间,并未觉察到陆怀鸩上得床榻,一睁开双目,却见陆怀鸩躺于软榻之上,想来陆怀鸩不愿与他同榻而眠吧?

他趁着夜色窥视了陆怀鸩良久,不知为何陆怀鸩辗转难眠,他料定陆怀鸩是因为担心于琬琰,才会认为陆怀鸩一早出门是去寻于琬琰了。

即便是辗转反侧,陆怀鸩都是小心翼翼的,自然并未搅了他的好眠。

且他不知自己下回失去神志是什么时候,有陆怀鸩在左右,安心许多。

陆怀鸩笑逐颜开:“师尊此言当真?”

谢晏宁反问道:“本尊骗你做什么?”

“弟子这便去问问女掌柜是否尚有空房,若无空房,弟子便安排他们在附近的客栈住下。”陆怀鸩说罢,便急匆匆地出去了。

谢晏宁错觉得陆怀鸩犹如一蹦蹦跳跳的孩童,垂首一笑,自去打坐了。

陆怀鸩下了楼去,见三人正在用膳,径自去问了女掌柜,得知今晨恰巧空出了两间房,遂安排三人住下了,秀才一间,张大娘与姝儿同住一间。

成为魔尊谢晏宁的第十二日,谢晏宁的嗓子已好透了,而方泠娘却并未转醒。

方泠娘乃是一介凡人,倘使佯作昏迷,绝不可能这许久不进食。

但大夫却坚持方泠娘并无大碍,谢晏宁便又让陆怀鸩请了全城最好的大夫来,诊断结果与前一个大夫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