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页

温雾屿眨眨眼,他似乎看出了扶曜的思绪,问道:“阿曜,你想问什么?”

扶曜看见了台阶,立刻踩了上去,他不急不躁,言语间温和沉静,听着像是老朋友之间的叙旧,“你的腿是怎么回事?去医院看过吗?”

“我之前出了一场车祸,腿断了又拼起来,最好的医生给我做的手术。”温雾屿扯出一个笑容,波澜不惊地说:“能恢复成现在这个程度,已经是运气不错了——多多少少都会留下后遗症的,不算大事。”

车祸这两个字轻描淡写地从温雾屿嘴里说出来,在空气中绕了一圈,于是变成具象的冲击,跨破时空,后知后觉地把扶曜也撞了七零八碎。

扶曜被卡住了脖子似的,他呼吸不顺,浑身都疼。憋闷之下重重吐出一口气,带着滚烫的惊恐,漂浮在温雾屿的皮肤上,倒是把他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温雾屿问。他眯缝着眼睛看扶曜,房间里的光线太暗了,扶曜的身形有些散,温雾屿看不太清,习惯性地伸手触碰,又在半途顿住了,“阿曜?”

“我没事,”扶曜的嗓音很哑了,他抓住温雾屿的手指,拢在掌心捏了捏,“你继续说。”

“说完了。”

扶曜又问:“那眼睛呢?”

温雾屿默了默,他不太想提眼睛的问题,含糊其辞地说:“都一样。”

扶曜把边界感把握得很好,他知道循序渐进,所以并不会得寸进尺,温雾屿不想说,他就不会再往下问了。

“挺晚了,早点睡。”

温雾屿左右看看,又不自在了,“我睡哪儿?”

“睡这里,床上,”扶曜的话语顿了顿,他抿着唇,双目微敛,“最近一直没开太阳,被子也没晒过,不过我睡相还不错,都挺干净的——雾屿,不介意吧?”

两个人拉扯的主动权都在扶曜手里,温雾屿如果说了句介意,似乎要委屈了扶曜,怪于心不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