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比野雉更娇小的漂亮鸟儿会落在露台的栏杆上,会在花园中央落满花瓣的水池里戏水。
水流从石膏像怀抱的陶瓶里倾倒而下,色彩艳丽的鸟羽和晶莹的水珠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着耀眼的光,溅起的水雾在空中架起朦胧的彩虹桥。
那是什么时候的记忆?
方识秋也记不太清了,好像是很久很久,比野雉出现还要久远的事情了。
窗外的猫头鹰铩羽而去,房间外响起不规律的脚步声。
方识秋回过头,看见了推门而入的哑女。
哑女似乎没料到他会醒,关门的动作稍稍顿了一下才拖着颇足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她端着托盘,左手食指上贴着一圈绷带,伤口似乎还没愈合,受伤的指尖轻轻向上翘起。
哑女来到这座别墅的时间比方识秋要早得多,她是梁暝关在别墅里专门负责照顾方识秋的女人,也是方识秋除了梁暝以外唯一能见到的人。
每当方识秋被折磨得遍体鳞伤时,哑女都会出现。
她会将他收拾得干干净净,以便梁暝下一次来时能畅快取乐。
方识秋对此毫无怨言。
自己是供梁暝取乐的玩物,哑女是照顾玩物的仆从,归根到底都是梁暝圈养的私有物。
可自那一日道别以后,梁暝就仿佛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再没有来过别墅,没有再给方识秋注射过任何药剂,哑女出现在房间里的次数慢慢变得愈发频繁。
她一如既往送来一日三餐和药品,换下被血污弄脏的床单和睡衣,处理好方识秋身上发炎感染的伤口便径自离去,从不过久停留。
一切看似平静,可别墅的气氛越发古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