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墨翟曾劝阻公输班,授之以义,公输班自此再不制攻城机械,现如今若是公输班复生,墨翟又如何面对他?”
众人都知道王上是在发牢骚,均想:墨翟辩术亦天下无对,当年既能说动公输班再不行攻城机械,如今纵然公输班复生,只怕他也有言辞相对。
牢骚之后,只好在此逗留休息,明日再行追赶。
几日后,再看宿营的锅灶,竟一分为四,各从四条小路而去。
沿途问去,原来义师在沿途的村社购买粮食,用的却不是武城用的纸币,而是实打实的黄金,出手阔绰并无二价,沿途所过又是秋毫无犯。
墨家如今富有,这也是天下知晓的事,许多器物都自沛县出,越王翳尚且还有两套棉布几件古怪的“瓷”,况于那些铁器火药。
黄金携带方便,村社间余粮不多,却也足够黄金支付。
又问了问沿途村社之民,只说那义师有君子之风,沿途并不扰民。
此时村社之民,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吃过秦公的马,送过晋文公土坷垃,打劫过过路的贵族,能够得到这些村社之民的夸赞,实在是骇人听闻。
越王翳惊奇的不止如此,还在于此时天下大军,尚无关于分兵而进的。
显然墨家义师是担心沿途粮食不足,所以分兵二进,看样子是要在某地会和。
只是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军队,非是天下强军不可,越王翳心中越发担忧。
担忧的倒不是野战之事,他有君子军在手,认为这才是天下第一的步卒,野战获胜觉悟问题。
他担忧的,而是墨家义师既然也算是天下强军,那么就不得不更加防备他们攻占城邑的事。
如今已是五月末,四万余大军已经在这些小国之间绕了一圈,士卒疲惫,可是被追逐的义师却狡猾的让越人根本追不上。
义师的骑手斥候四出,三五成群,战车追逐不能,而步卒更不能追。
对于墨家义师到底行进在何处,只能在几日后知晓,可是看样子墨家义师却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